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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4
講瘋話的搖滾哲學男 - [是以为记]
搖滾哲學男跟我說他又到北京了,在朝陽。
『那你女人呢?』
『女人?誰啊?……我喜歡和男人在一起』
『你他媽滾。』
這小子上次來北京穿著一個牛仔短褲一件暗紅色的的切·格瓦拉的T恤,頭發捲曲油膩,腮幫子上插著粗黑的胡須,一臉黝黑的膚色,腳上一雙厚底牛皮鞋。背上背了一個灰不溜秋、鼓鼓囊囊的背包。
丫開始的時候熱情澎湃地要在北京找心理咨詢的工作,或者找一個比較清閑的工作天天寫文章投稿玩兒,也能掙兩tin啤酒的錢。還講一些別的瘋話,比如:等到有錢之后,厄,算了不說也罷,反正也不會有錢;再比如什么是哲學、什么是科學、什么是心理學、心理學是不是科學;再再比如政治學、法學、托馬斯庫恩、開放社會及其敵人等等。
把這些虛的扯完之后我才知道丫來北京什么找工作、作SOHO寫稿子并不是主要目的。這小子在QQ搭上一個富妞,據說有房,熟女。終于,一星期之后一夜未歸。的確是發生了些事情。隨后搖滾哲學男就哀怨地逃回石家莊了。
哲男后來在石家莊一個學校當了心理老師。本來博學多才講課時引經據典一定會比照本宣科的老師更受學生喜歡,可惜丫講瘋話的臭毛病還是沒改。學校的日子相比不如籠子外邊自在。丫時不時地會短信跟我說還是覺得不爽,覺得要來北京。
又一段時間過后又問起,日子怎樣、什么時候來北京。這小子悠悠一嘆:『哎,她讓我結婚呢。』敢情丫是又搭上一姑娘。
現在看來這姑娘的事兒肯定是又黃了。
現在的搖滾哲學男盤算著老家緊鄰市區的地皮賣掉之后就能小富一把,之后手拿一沓鈔票……丫堅信『有些錢之后我就自由了』 。還夢想著去個歐洲啊什么的。至于事業,可以搞搞專欄、時評什么的,看過《通往奴役之路》之后(這個我看過)就能每天犯貧一點專業寫的一個月就能搞會若干千來。媽的,沒那么多幾個tin啤總能搞回來。不過時評這東西得小心點,跟政斧對著幹沒什么好結果。像那個余.傑不是嗎。現在他在朝陽區什么小地方幫人倒騰衣服買,大概五道口檔次吧。回頭哪天我去逛逛,順兩個T恤衫。兩個人接著對侃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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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7
真理在出租车司机口中 - [是以为记]
第一件事情是几天前从上地城铁站出来,大概先是讲前几天天干物燥,可是今天又突然冷了。于是延伸到气候上。于是自然而然地回忆起刚刚过去的冬天的诡谲天气。
司机:怎么搞的,南方雪也下那么大。你说是不是那三匣的原因啊?
我:说不清,人不都说把龙脉挖了嘛。
司机:说不清,估计反正没好处。
我:三侠不是那谁的闺女怎么回事儿吗……
司机:李彭呗!
此兄台透露的其他国家鸡密还有:某人的儿子是被XX死的。(万一我被XX呢,多不好,不说了)
最后司机同志总结道:这国佳啊,不行,人不值钱。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你们不一样,都是大学生啊。
我又解密道:哎,大学生更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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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听来的,鸣谢长耳听者某某某(不能说名字,万一被『秘裁』了怎么办)
问:这几天不俩会吗,您拉过戴表的吗?
司机:倒是没。不过拉过陪戴表在XXX(某奢华娱乐场所)吃饭的,那哥们醉的呀。
问:那他们都干嘛呀?
司机:吃吃喝喝唱唱歌什么的,小姐什么的呗。
问:那还有什么啊?
司机:这我可不能乱说了,我们公司开会了,说不能给客人乱喷。万一人戴表呢。
问:哪儿能啊~
司机:哎,万一是记者给捅出去了呢。
(呵呵,Web2.0,人人都是记者)
同一位乘客vs另一个司机:
问:这几天路好走吗?
司机:好走?这两汇的能好走吗,这儿管制那儿管制。
问:那现在这路上还行。
司机:是现在还行,待会儿我给你送过去,我再回来,他TM就又管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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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扯一淡,嘿嘿,别当真(万一我被秘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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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6
问题在这些不言自明的道理 - [是以为记]
早上上班,8:30-40左右吧,北京地铁环线从东直门到到建国门方向的车开到朝阳门的时候突然广播说:“本次列车在建国门通过不停车。”于是车厢里50%的人在朝阳门下车了。于是原本稀稀拉拉的车站里瞬间就被脑袋基本上填满了。
开始以为下一趟车就能走,没想到一连三趟车都是“在建国门通过不停车”,想像一下三趟车的人填满一个站台。
最开始的时候人群还很安静,等到第二辆车建国门不停,第三辆车建国门不停的时候,人群就开始不满了。还看到一群乘客围着车展工作人员质问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现在这个点儿没事儿…”
一男子怒喊:“这个点儿怎么没事,多少人上班”
我问:建国门怎么回事啊?
工作人员:我哪儿知道啊…
终于又来了车,于是大家蜂拥地挤进去。乌央乌央的人像打成zip包似的挤着,被运到建国门。
建国门环线(2号线)转直线(1号线)的通道左右两个入口,当时只在一侧开放,而且工作人员和警察(警察监督,工作人员拦人)限制乘客入内。这时候看到几十号人手举着相机、手机对着那个入口拍照。这就显出了Web 2.0的力量,每一件事情都有n多人记录[1]。
我等了很久才终于轮到我,进了一号线的大厅(应该说秩序不是很乱)。等车的人一如既往地多。我问站台维持秩序的人刚才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事儿了?如果出了人命关天的事情耽搁那么多人[2]上班也理所当然。
工作人员回答:没出事儿。
我又问:就因为人太多?
工作人员回答:也不是,这不是开两会吗。
终于到站,已经大概迟到15分钟了吧,于是打车。跟出租司机讲了下发生什么了。
出租司机说:“不平等,没平等的权利。还不让说、不让议论”[3]
附注:
[1] - We the Media 是一本从“个人媒体”的角度分析blog wiki 等Web 2.0应用的书。台湾版叫做『草根媒体』。简体字版曾有网络协作的译本,但是比较差,不推荐。但是在大陆没有出版过。
[2] - 北京地铁出的事儿太多了。自杀的、被人推下铁轨的、乃至建筑过程中事故死人的。这是最近一次,东单的事情。
[3] - 这些道理谁都知道的。如果这些不言自明的问题解决不了,二会开得再胜利、媒体照再多少数民族代表的漂亮衣服、core讲再多台湾问题都是白搭。因为,亲爱的,问题不在那里,而就在于那些不言自明的道理。 -
2008-01-29
满街书呆子 - [是以为记]
成府路可能是最没有城府的地方了吧。上星期六(1月26日)去中关村,回来的时候走到五道口城铁站。
路上在北大东门(正对成府路的那个)旁边方正楼下布满凸点可以按摩脚底的人行道上慢慢溜达。后边一人骑着自行车按铃,我心里一阵不爽,明明是人行道上骑自行车,怎么还有理了?
只听后边人说道:“同学,麻烦借过一下”,突然心中一阵如沐春风,给他让开了路。他回头说了一声:“谢谢”,书呆子的脸上浮着一个微笑。
到前面的路口要过街,人行道是绿灯。但是右转的车还是鱼贯地开过去,三五个行人还是站在斑马线上没办法过去。一个女人开着小小的红色汽车到了这里,速度慢慢减了下来要行人先过去。后面的大块头黑色汽车里面的男人显然是有些不耐烦,狂按着喇叭。这个女人听到喇叭声猛地把车停了下来,一脸不服气的倔强表情。我回头冲她伸了下拇指,她吐舌头、微笑。
路过万圣书园,去里面找一本哲学入门书。看到不修边幅的男人翻阅高深的厚书,看到不修边幅的女人推着超市似的购物车、里面堆着大大小小薄薄厚厚的书本。请店员帮忙找书,瘦弱的男店员的眼镜片扫过一排一排的书,又搬来梯子看最上一排,又下来付下身去看书架下面的柜子里。但是仍没找到。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暂时找不到了,但是我确定肯定有,不如改天再过来。”刚说完话在扭头的刹那,发现要找的书就在手边,于是大家又惊又喜地笑出声来。
我太喜欢这条满是书呆子的街了。 -
2007-10-20
北京很惊险,大家“小心点” - [是以为记]
这些事情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有写blog,今天像小时候开学前一天晚上狂写作业一样补上,呵呵。此文没理论、没逻辑,只是想表达一下在北京有些不爽而已。
你信不信其实北京是一个丛林,这里看起来现代化又繁荣,其实还是一个有力者便牛B的大森林,很多地方没有秩序、很少人有公平的商业精神、谁都不安全。
9月29号早上8点50左右吧,在国贸往南的那个立交桥下面。相信路上匆匆奔走的行人们都在抓紧赶时间,千万不要迟到。这时候一对年轻男女,急急地走上斑马线,才迈了两步,就见一个右转的出租车(京艺,车牌是BG616)冲了出来,眼看着就可能撞在这对男女身上。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男人伸出手在出租车的车窗上轻敲了一下。
相信他只是轻微地表达一下不满而已,相信他也不会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可是这出租车却头一歪停在路当中,司机冲出来伸着手指着男子骂(骂的什么忘记了)。男子想来是在国贸一带的某个写字楼里坐办公室的,身材也显得颇为文静瘦弱。出租车司机相比较而言就强壮很多。然而在这样的对比之下白领男子还是转身要迎上去,女子扯着男人的胳膊说,别理他、走吧。可是白领男子还是固执地迎上去与出租司机对抗,出租司机一脚踹在白领男子身上。女子一遍尖叫:“你打人!”一遍掏出手机来。后来的我没看到,因为快迟到了,所以赶时间走了。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蛮遗憾的,我居然当时什么都没有做,我心里当时最大的感觉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是记下了车牌号而已)。另一个感觉是,这个城市太不安全了。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小心点。
另一件事情是去年10月2号。1号那天朋友去中关村买电脑,我那天骑着自行车绕着二环骑了将近一圈。回来之后朋友跟我炫耀他新买的“双核”的笔记本,可是电脑上贴的标不是Core Duo(酷睿),我就充满怀疑地提醒了他一下。他坚持说卖货的那个人说的就是双核的啊!我说,那你不如在网上查查,看这个型号到底是什么配置。网上的信息果然说明朋友被骗了,而且还多付了n百块钱。于是2号这一天我就和他和他女朋友一同去中关村的海龙与卖电脑的理论(忘记卖电脑的那个公司叫什么了),找到那天卖货的那个人就颇费了些周折,先是说没上班、又说在楼下柜台等一下就上来,结果发现那人就在楼道里抽烟呢。于是把他叫进来询问,这个卖货的哥们伶牙俐齿,说“酷睿的意思是单核”,要不是我懂一点电脑的常识,我也就听楞了。本来是想先礼后兵,可是这个卖货的哥们却开始咄咄逼人地挑衅,挑衅完就转身奔出去了。我和朋友接着跟出去对着他喊话。可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二十几个全是那个公司的“销售经理”,团团把我和朋友围在墙角。20vs2,对骂。他们20人当中有一个伸手推了我朋友一下,我大喊,是你先推人的啊!丫很牛逼地用东北话喊“我推你滴咋地了吧”。这是要不是保安过来,我和朋友的后果会很惨的。随后一个小头目模样的汉子一脸微笑地过来说,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去楼下谈。于是来到了海龙大厦的消费者投诉处“协商”。最后妥协结果有些荒诞,赔了一个256M的U盘(值几十吧应该)。
回了家仔细回想,才发现原来挑衅、吵架、推人、以及最后的“协商”,都是卖货的人的策略。而所谓的保安、消费者投诉处的“协商调解”,都和卖货的人是一伙儿的。不爽的时候、被欺负的时候找人理论是根本不可能取胜的,唯一能做的事情还是“小心点”。
后来跟一个在中关村在有个店面的朋友谈起这件事情,他告诉我说,你可千万小心点,中关村卖电脑的都是他妈流氓。然后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贴着封条的店面,说那里前几天也是类似的事情。客户买电脑回去才发现被骗了,于是第二天找过来理论。理论、争吵最后打起来。混乱之中货架被推倒了,客户被砸死了。
另一个事情还是在中关村,那里路边有许多新疆人(我知道这样的称呼会有些政治不正确,可是我实在不知道除了这样表达一下之外还能做什么)推着三轮车卖糕。应该是一个月之前的一天吧,和GF逛街走到那里,好奇地想尝尝那个糕到底什么味道。问了价钱,说那东西一两2块,我们跟他说“只要切一小点就可以了”,他用坚硬的、怪异的普通话说“切多少算多少不能反悔啊”。我心想,这有什么好反悔的。切完之后他一称,说有2斤多,要价50。呵呵,其实我觉得这个东西我本来也就只想尝一口而已,却让我平白多付那么多钱,凭什么啊。于是问,能便宜吗,他说不能。继续用他怪异的口音说“切多少算多少不能反悔的!”,此时菜刀还握在他的手上。他要是当时委婉地说些让步的话,可能我的态度还会温和下来,可是这样以来我们两个都被激怒了。冷静了一下,之后我看着30来岁的维族汉子眼睛说我不买。这个想必是很难能把东西卖出去的维族汉子一下子也急了,把菜刀在空中挥舞着质问,“都切下来了,不买了?你想想可能吗!”
旁边四五个卖盗版碟和发票的人们远远地盯着看这边的情况,5、6步开外有一个保安。我们冲保安喊“要打架了你也不管管~”他才不情愿地姗姗走过来,软软地说“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吗”。就在这个当口我拉起GF的手向人群里跑去。跑了一段之后喘喘气心想,丫不会为了几十块钱追上来吧,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固执的维族男人真的骑着板车带着车上他号称“值一千多块”的糕和糕上斜插的菜刀飞快地蹬着追过来。于是接着跑,到旁边的商场里转了一圈。出来之后还有点后怕,于是继续往人多的地方躲藏,在家乐福里面转了一圈。出来才放心。
还有另外一个故事来说明北京很惊险,北京是一个丛林,很少人有和平的商业精神和尊重他人和公共秩序的意识。以前写的朋友租房时的故事《逃离回龙观》
ummm就像上面说的,北京这个城市实在是没有给我多少切身的安全感和归属感,我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闪人的。免得互相添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