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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1
回顾2007 - [是以为记]
时间过去的时候总是毫无察觉,2007年又过去了。假装回顾一下2007年,莫名其妙地觉得一年的时间过去显得很空洞。
- 毕业&上班了。没什么好说的,按部就班呗。
- 07年考研来着,没考上。现在回想起来,一丁点都不觉得惋惜,世界这么大,那么多可能性,为什么那么多人辛辛苦苦地抢一个酸葡萄?
- 开始以“自由主义者”的标签来tag自己。常常惶惑地感觉自己懂得太少,而要读的书又太多。
- 想作为一件事情做的cranewang.com在17big前夕被GFW掉了,于是转回bus。时间渐渐长了,以致我都忘记自己还有一个blog的事情了,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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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2
翻译:多样性是民主的根基 - [是以为记]
本文是《世界是平的》的作者Thomas L Friedman在《纽约时报》的专栏文章,
原标题 Democracy’s Root: Diversity
原作者Thomas L. Friedman
原文发表日期 2007年11月11日上星期二(2007年11月6日),沙特阿拉伯国王阿卜杜拉在梵蒂冈拜见了教宗本笃十六世,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天主教教宗与沙特君主会面。沙特国王赠送给教宗两件礼物,一把镶满珠宝的金剑、还有一个用金银铸成的棕榈树和骑骆驼的人的塑像。
BBC报道说,教宗“欣赏塑像,但只是碰了一下宝剑。”在我看来这两个人能见面很了不起,而阿卜杜拉国王还带了礼物。不过我乃至整个世界都尤其关注的是:不知道阿卜杜拉国王会不会再给教皇一件珍贵的礼物:签证。
沙特阿拉伯的国王,也是麦加和麦地那两个大清真寺的守护人,可以来梵蒂冈拜访教宗。然而教宗却不能到伊斯兰世界的梵蒂冈——麦加去拜访沙特国王。不是穆斯林是不允许的。而且在沙特阿拉伯,想要建教堂、犹太会堂、印度教或佛教的寺庙、甚至公开地进行其他宗教的活动都是违法的。
BBC新闻网也报道说:“有人私下进行基督教活动,也有消息证实政府在压制私下的宗教活动。私下进行宗教活动的菲律宾工人也会被驱逐出境。……沙特政府的理由是穆罕默德先知曾说过阿拉伯半岛只能信仰伊斯兰教。”
我提起这个问题是因为多元化——“他者”应该在什么情况下得到什么程度的宽容——在今天穆斯林世界,从黎巴嫩到伊拉克到巴基斯坦,都显得十分棘手。在我记忆中最近几年被毁掉的教堂和清真寺比过去什么时候都多。
一位资深的法国官员跟我探讨说或许我们西方人不应该努力在中东促进民主化——这个观念已经因为西方列强在这个地区的殖民历史而显得有些龌龊——而应该努力推动文化的多元性,而多元文化在这个地区也有其历史根基。
此话不假。民主的精髓就在于权力和平的轮替,不管是哪个政党或部落上台或是下野。然而这样的理念在今天的阿拉伯穆斯林世界并不适用,他们的政治现状还是“上台者昌、下野者亡”。如果我的团体不能掌握权力,那我就不是丧命就是入狱、流放或被重重压制。然而民主并不只是少数服从多数,更在于少数派的权利。一个文化中只有不仅能包容少数派,更能将他们平等地对待,民主才能真正生根发芽。
而对文化多样性的尊重又必须从一个文化内部生长出来。我们在伊拉克有可能主持一次自由公平的选举,但是并不能把多元的文化一蹴而就地注射到伊拉克。美国和欧洲都是经过了艰苦的内战才最终催生了多元的文化,而阿拉伯穆斯林世界也需要经历同样艰苦卓绝的思想的交锋。
我刚刚从印度回来,印度也刚刚庆祝了民主化60周年,同时毗邻的巴基斯坦却是一片水深火热。这两个国家的人民却十分相似——长着同样的面孔、吃着同样的食物、又穿着同样的衣服,然而却有一个巨大的不同:印度有着多样的文化。印度今天所庆祝的民主化60周年也正是在庆祝它几千年来文化多样性,包括曾经的穆斯林统治时期。讲述全球化的新书《Bound Together: How Traders, Preachers, Adventurers, and Warriors Shaped Globalization》讲到这些角色对于联系我们的世界所起到的作用。而作者Nayan Chanda也说道:“穆斯林皇帝阿克巴曾在16世纪的莫卧儿帝国统治印度。他的殿堂中有基督徒、印度教徒、奢那教徒以及拜火教徒,高级官员中也有很多是印度教徒。临终时耶稣会牧师劝他信基督,他拒绝了。他有着自己的信仰,同时还能尊重别人的信仰。尼赫鲁,印度的第一位总理,印度教徒,也十分崇拜阿克巴大帝。”
阿克巴大帝不只是宽容而已,他还敞开胸怀海纳其他的信仰和观念,这可能也是他的王朝在印度历史上最为昌盛的原因吧。巴基斯坦与印度有同样多的人才,也可以由一个阿克巴似的人物领导,整个阿拉伯世界也是如此。
我仍然很钦佩阿卜杜拉国王,他会见教宗的破冰之旅肯定让许多沙特教士心里一震。我倒希望教宗能够公开表达访问沙特阿拉伯的愿望,而沙特国王也应该会宣布:“因该有人为我们这个地区开拓一条新的道路。既然我能到梵蒂冈会见教宗,也能够让基督教、犹太教、印度教、什叶派以及佛教的领袖都来我们的圣地平等地对话。平等地会晤,这又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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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2
Clay Bennett的漫画 - [是以为记]
在《智识IdeoBook》那里看到的Clay Bennett的名字以及几幅他的漫画,就顺便点到他的网站看了半天,超级好玩儿,嘿嘿。这是从那里搞来的几幅漫画。

这一副就不必多说了,功夫网尽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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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不用解释了,Made \n )HINA 的东西质量差,已经深深凝固在了地球人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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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马迪内贾德拿着演讲稿,说“伊朗的铀浓缩计划本质上都是和平的”。这哥们儿演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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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2008年美国大选,民主党内初选的三位最大的候选人,Barrack Obama, John Edwards 和 Hillary Clinton。金钱往往决定着在选民面前发声的强度,也一定程度上决定着最后选举的结果(呵呵,金钱在一定程度上等于言论自由)。Clay Bennett 的简历,这兄台经历还是很丰富的。1994年被解聘之后三年无所事事,后来才又去了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画漫画。呵呵,有意思。
另见鹤的唯一指定官方 dotcom 网站(若打不开此连接,请向祖国问声好~):http://cranewang.com/index.php/24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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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1
浅评《公共意识与中国文化》 - [是以为记]
这本书是作者10多年来所写的长长短短的文章的一个集子,其主题大体都是与中国社会形态或在传统文化中公共意识如何生长相关的,不过书里的内容多少还是有些凌乱。由于“社会”和“公共”的概念都是近代从西方起源的,这种追溯的视角回过头去审视中国历史上的社会形态,或许会显得有些乱,但应该能从中看到社会发展的一些脉络。“公德”或“公德心”基本上是19、20世纪之交,日本人从西方引入的概念。而明治维新时期,日本曾经举国上下以西方列强的社会文化价值批判和重塑了日本本土的生活习惯,革除了许多以西方标准看来粗陋的习俗。不过当时日本的公德运动在作者看来,相较于西方(英美式的)个人主义、消极的自由为基础的“公共”概念而言又有所不同,当时的日本通常把对于国家的忠诚和义务也在一定程度上归于公德的范围之中。当时日本有学者把公德分为积极地和消极的二部分,亦即不伤害他人或公众利益和主动协助他人并创造公众利益(而作者有在讨论台湾/华人社会的公共意识时再次涉及了积极的和消极的公共行为的区分)。
日本和中国近代意义上的公德观念都是自西方引进,而日本社会的公共意识经过明治时代焕然一新。需要注意的是日本社会的公共意识并非社会的自然演进,而是由许多官方背景在。然而同样的,经过近代以及现代的诸多波折以及许多年的发展,华人社会的公德/公共意识仍不可与日本同日而语,在作者看来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日本推动公德最主要的动力就是文明开化革除陋习本身;而中国虽然并不缺乏对公德的呼唤和思考,但是始终不及日本“文明开化”的力度,恐怕是因为中国文化改造的努力大都直接与救亡图存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政治目的挂钩,而非针对公德心本身吧,于是公德的观念成了一个孤零零的词语而已。(《日本近代思潮与教育中的社会伦理问题》)
在《中国历史上的“公”的观念及其现代变形中》,作者从文本的角度探究了历史上“公”的五种不同的概念。但是,ummm恕我愚钝,这五种概念中细小的区分倒没有全部看出来,这里只是简要说以下我自己的粗浅理解而已。第一个概念的公,是指政府和政府事务,而与其相对的私就是指民间和个人。而公有可以分别指“普遍”和“全体”(第二种概念),乃至普世的、善的等世界的根本原理(第三种概念),是普遍全体的衍生。进而公有又具有了真理、正确的涵义。于是与之相对的私,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被贬抑的概念。而“公”字的第一层意义,政府和政府事务相信大家在自己的生活中一定都有感受,似乎带着公字的词语往往在暗示这是政府的权力,而与“私”也就是个人的生活/利益是相矛盾的。而既然“公”同时还具有“真理”、“正确”的涵义,这同时又暗示了政府超越个人的正确性和优越性。而作者在书中也说,“中国的‘公’最稳定的一个内涵就是官家、政府。…不少现代中国人还习惯地认为,公共事务完全是政府的责任。”而中国历史上公与私的关系“大部分的重点在以公灭私。”而这种扬公抑私的思维方式的一个结果,是民国后的许多政治精英所组建的政党组织都强调在夺取全国政权的过程中政党作为一个整体的“公”的价值,强调个人(党员乃至全体国民)须为集体献身。国民党曾强调统一思想、统一行动的集体心态,而***的全体主义色彩更为浓厚,号召党员“大公无私”、“克己奉公”。然而在私被贬抑的同时,也导致一些后果,普遍的麻木不仁的心理可能就是由此而出。由于不能对公共事务产生切身的利害相关的感觉,所以对于自己有关的事物也会显得淡漠。同时就像上一段说的,由于在提倡公的概念时赋予了太多政治忠诚的意义,反而偏离了公德二字在人与人之间的意义。
书中另一篇十分值得一读的是《“内圣外王”观念的原始纠结与儒家政治思想德根本疑难》。儒在中国文化以及传统政治哲学中的地位是极其重要的,而儒家的中心思想,据作者所言,是“内圣外王”四个字,另一句被奉为经典的话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这是儒家政治思想的基本观点,那就是在个人品格与治理国家之间挂上必然的联系。儒家假定的场景是,如果有贤人待人以仁、品格高尚,而这样的贤人实在品格完美,他一定会依靠他的道德感化力量掌握政权,从而以他仁者爱人之心达到政治的理想状态。然而对于以往中国朝代更替的历史的解释恐怕应该是品格并不高尚的流寇和叛匪(或许他心中确实有齐天下的理想,但可能更多的是万人之上野心),通过不择手段的倾轧(篡权)和战争(起义)最终登上帝位。他们远远不是儒家的圣人,却各个都捧着儒家的经典,反过来证明我之所以登上帝位,肯定是因为我受之于天命、是圣人。而当政者之所以在登基之后捧着孔孟之道训导百姓的另一个原因,如黄仁宇在《中国大历史》中说,乃是因为儒家强调个人修养,而所有人都误以为个人修养是上天决定人在世间阶层、地位的标杆,满手鲜血的皇帝作为“道德上的完人”代表天意统治(乃至草菅)万民的正当性也被自然而然地确定了(参考“八荣八耻”)。而中国古代历代的知识分子起初因为相信内圣外王四个字而介入政治,可是当他们真的企图通过自身的道德力量改造世界的时候却在法家式的统治中纷纷挫败,于是有了陶渊明的归隐山林、于是有了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消极避世。
书中各篇其他文章也都有各自的有趣之处。《立法之道》讲了中国传统文化和政治思想中法律和人性观以及社会形态的关系;《近世中国心灵中的社会观》中通过家训、童蒙书、善书探究中国古代的社会形态,提出中国古代在国家机器和宗族势力之外现代意义上的“社会”的形态其实是很稀疏的,“疏离的”乃至互不信任的社会观是很普遍的;《儿童与公共秩序》讲到台湾小朋友和西方小朋友在公共场合的表现,指出西方小朋友会更清晰地意识到公共场合与私人空间的差异,进而从一个侧面揭示公共空间在华人社会的不完善。其他文章的观点也颇值得一看,而鹤的这一篇评论多为自己的看法,可能对作者原意理解不深或断章取义,实在建议大家都读一下这本书。
另见:藏在语言里 墙外版本 http://cranewang.com/index.php/24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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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0
北京很惊险,大家“小心点” - [是以为记]
这些事情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有写blog,今天像小时候开学前一天晚上狂写作业一样补上,呵呵。此文没理论、没逻辑,只是想表达一下在北京有些不爽而已。
你信不信其实北京是一个丛林,这里看起来现代化又繁荣,其实还是一个有力者便牛B的大森林,很多地方没有秩序、很少人有公平的商业精神、谁都不安全。
9月29号早上8点50左右吧,在国贸往南的那个立交桥下面。相信路上匆匆奔走的行人们都在抓紧赶时间,千万不要迟到。这时候一对年轻男女,急急地走上斑马线,才迈了两步,就见一个右转的出租车(京艺,车牌是BG616)冲了出来,眼看着就可能撞在这对男女身上。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男人伸出手在出租车的车窗上轻敲了一下。
相信他只是轻微地表达一下不满而已,相信他也不会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可是这出租车却头一歪停在路当中,司机冲出来伸着手指着男子骂(骂的什么忘记了)。男子想来是在国贸一带的某个写字楼里坐办公室的,身材也显得颇为文静瘦弱。出租车司机相比较而言就强壮很多。然而在这样的对比之下白领男子还是转身要迎上去,女子扯着男人的胳膊说,别理他、走吧。可是白领男子还是固执地迎上去与出租司机对抗,出租司机一脚踹在白领男子身上。女子一遍尖叫:“你打人!”一遍掏出手机来。后来的我没看到,因为快迟到了,所以赶时间走了。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蛮遗憾的,我居然当时什么都没有做,我心里当时最大的感觉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是记下了车牌号而已)。另一个感觉是,这个城市太不安全了。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小心点。
另一件事情是去年10月2号。1号那天朋友去中关村买电脑,我那天骑着自行车绕着二环骑了将近一圈。回来之后朋友跟我炫耀他新买的“双核”的笔记本,可是电脑上贴的标不是Core Duo(酷睿),我就充满怀疑地提醒了他一下。他坚持说卖货的那个人说的就是双核的啊!我说,那你不如在网上查查,看这个型号到底是什么配置。网上的信息果然说明朋友被骗了,而且还多付了n百块钱。于是2号这一天我就和他和他女朋友一同去中关村的海龙与卖电脑的理论(忘记卖电脑的那个公司叫什么了),找到那天卖货的那个人就颇费了些周折,先是说没上班、又说在楼下柜台等一下就上来,结果发现那人就在楼道里抽烟呢。于是把他叫进来询问,这个卖货的哥们伶牙俐齿,说“酷睿的意思是单核”,要不是我懂一点电脑的常识,我也就听楞了。本来是想先礼后兵,可是这个卖货的哥们却开始咄咄逼人地挑衅,挑衅完就转身奔出去了。我和朋友接着跟出去对着他喊话。可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二十几个全是那个公司的“销售经理”,团团把我和朋友围在墙角。20vs2,对骂。他们20人当中有一个伸手推了我朋友一下,我大喊,是你先推人的啊!丫很牛逼地用东北话喊“我推你滴咋地了吧”。这是要不是保安过来,我和朋友的后果会很惨的。随后一个小头目模样的汉子一脸微笑地过来说,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去楼下谈。于是来到了海龙大厦的消费者投诉处“协商”。最后妥协结果有些荒诞,赔了一个256M的U盘(值几十吧应该)。
回了家仔细回想,才发现原来挑衅、吵架、推人、以及最后的“协商”,都是卖货的人的策略。而所谓的保安、消费者投诉处的“协商调解”,都和卖货的人是一伙儿的。不爽的时候、被欺负的时候找人理论是根本不可能取胜的,唯一能做的事情还是“小心点”。
后来跟一个在中关村在有个店面的朋友谈起这件事情,他告诉我说,你可千万小心点,中关村卖电脑的都是他妈流氓。然后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贴着封条的店面,说那里前几天也是类似的事情。客户买电脑回去才发现被骗了,于是第二天找过来理论。理论、争吵最后打起来。混乱之中货架被推倒了,客户被砸死了。
另一个事情还是在中关村,那里路边有许多新疆人(我知道这样的称呼会有些政治不正确,可是我实在不知道除了这样表达一下之外还能做什么)推着三轮车卖糕。应该是一个月之前的一天吧,和GF逛街走到那里,好奇地想尝尝那个糕到底什么味道。问了价钱,说那东西一两2块,我们跟他说“只要切一小点就可以了”,他用坚硬的、怪异的普通话说“切多少算多少不能反悔啊”。我心想,这有什么好反悔的。切完之后他一称,说有2斤多,要价50。呵呵,其实我觉得这个东西我本来也就只想尝一口而已,却让我平白多付那么多钱,凭什么啊。于是问,能便宜吗,他说不能。继续用他怪异的口音说“切多少算多少不能反悔的!”,此时菜刀还握在他的手上。他要是当时委婉地说些让步的话,可能我的态度还会温和下来,可是这样以来我们两个都被激怒了。冷静了一下,之后我看着30来岁的维族汉子眼睛说我不买。这个想必是很难能把东西卖出去的维族汉子一下子也急了,把菜刀在空中挥舞着质问,“都切下来了,不买了?你想想可能吗!”
旁边四五个卖盗版碟和发票的人们远远地盯着看这边的情况,5、6步开外有一个保安。我们冲保安喊“要打架了你也不管管~”他才不情愿地姗姗走过来,软软地说“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吗”。就在这个当口我拉起GF的手向人群里跑去。跑了一段之后喘喘气心想,丫不会为了几十块钱追上来吧,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固执的维族男人真的骑着板车带着车上他号称“值一千多块”的糕和糕上斜插的菜刀飞快地蹬着追过来。于是接着跑,到旁边的商场里转了一圈。出来之后还有点后怕,于是继续往人多的地方躲藏,在家乐福里面转了一圈。出来才放心。
还有另外一个故事来说明北京很惊险,北京是一个丛林,很少人有和平的商业精神和尊重他人和公共秩序的意识。以前写的朋友租房时的故事《逃离回龙观》
ummm就像上面说的,北京这个城市实在是没有给我多少切身的安全感和归属感,我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闪人的。免得互相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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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5
都是微软的人 - [是以为记]
昨天GF一脸迷惑问我,谁说你的blog被屏蔽了?我下午还打开来着。我也一阵迷惑,我的blog被屏蔽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实了,怎么还这么疑问。仔 细想想原来GF的公司在做微软的外包,跟微软有VPN连着。这样一来就等于GF公司的电脑是连到了美国的网络,也就是GFW管不了他们。
前几天一堆人一块吃饭,大家都在上地一带住,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在上地的各IT公司上班。名义上大家分属于或大或小或牛或弱的创业公司,名义上各自都是高科技产业,可是所有人都在为微软做东西。说起来所有人都是微软名下的小喽罗。
似乎所有人都需要仰仗微软这个跨国牛公司的鼻息而活命。不只微软这样,所有跨国大公司都有巨大的力量,就连我所做的事情也与跨国公司有紧密的 联系。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有些担忧,我们这个国家的经济成长有多少可以自豪的成分,我们每个人的经济状况有多少可以自豪的成分。于是突然之间一股民族主义 情绪微微浮泛起来。
跨国公司不只对整个行业无论上游和下游的整一条食物链有巨大的影响,对国界这种东西也有一种逾越的力量,对某一国的政府权力也有无形的压力, 虽然我们也看到过许多外国企业在中国对政府的妥协。在站在国家经济或政治独立的角度考虑“民族主义”的时候其实更应考虑的事情是政府权力是合理的还是不合 理的,过度的还是适当的。在本土经济力量难以成长、强大到制衡政府行为的程度的时候,跨国公司的经济力量可以(一定程度上)认为对政府是一个约束。(这段 好像是乱想的)
但是转过来想,跨国公司之所以成为巨大的帝国,也是由于所有人都立足于市场中交易。弗里德曼在《自由选择》的纪录片里拿起一支铅笔说别看这东 西小,这也是自由市场的产物。铅笔如此,微软的软件、GE的仪器、诺基亚的手机等等不都是如此吗。没有上地一带的技术人员帮微软测试和debug,没有知 春路的中国R&D中心,以及没有像我这样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地把技术文档翻译过来,微软怎么会成为微软,跨国公司何以成为跨国公司? -
2007-09-24
《蝶Butterflies》的失败 - [是以为记]
另見:http://cranewang.com/zh/index.php/52.html周六(2007年9月15日)的时候去看了广告打的铺天盖地的音乐剧《蝶》,中场休息的时候听到一个观众打电话说在看音乐剧,“看不懂”。
《蝶》的宣传是很成功的,地铁出站通道的墙壁上都贴满了有三宝和沙宝亮照片的大海报,幕间还有女观众问工作人员今天的梁山伯是不是沙宝亮扮 演,得知不是便玩笑道那我可不可以退票啊。等待进场的时候大堂里三三两两地站着穿淡蓝色紧身扮成蝴蝶状的姑娘在每一个观众衣服上贴上淡蓝色塑料纸剪成的蝴 蝶。大堂里还陈设着贩售饰品、纪念品和Tshirt的摊档。所有这些都像是在描绘蝴蝶曼妙轻盈和世界。据说大场面大投入大制作的《蝶》要收回成本、多赚些 钱,周边产品是一定会开发的。
至于音乐剧本身,一个简介是这样说的:“《蝶》剧取材于中国人家喻户晓的梁祝爱情故事,然而它只保留了其浪漫唯美的爱情神韵,在故事情节上则进行了大胆的改编”。但是不管是从舞台、背景或是服装,发现一点已经固化在头脑里的浪漫爱情故事的痕迹都是很难的。
舞台布景上摆着一对很大的像脚手架的东西,左前侧靠近观众的地方挂着一条粗重的锁链。这些符号习惯性地所表达的意思仿佛是工业化的时代,而开 场时激烈的、强劲的音乐以及衣衫褴褛的演员更是让人想到工业化时代被摧残的人的愤怒和反抗。整个故事发生的地点,按照开始梁山伯的唱白,应该是所谓的“世 界的尽头”,而祝英台的父亲老爹的台词中把场景称作“隧道”。或许“隧道”才更像是舞台给观众营造的印象,局促、冷硬、灰暗的场景所最贴近的东西,恐怕也 就是我们所见的隧道。而梁山伯追寻的“世界的尽头”也似乎没有什么浪漫感觉,视觉上,同样的黑暗。
再写下去似乎要透露出关键剧情了。梁山伯、祝英台以及形形色色的角色在剧中都是一种叫做“蝶人”的生命,他们仿佛有人的形体但是用好像生理上 不同。他们死后会变成蝴蝶。他们不能与人类相平等,他们背负着一个“诅咒”。整个剧全篇都在讲,蝶人们承受着一个“诅咒”,因为这个诅咒他们堕为异类,备 受苦难。而他们与人类有一个交易,所有的蝶人都在苦苦等待这一天,好洗清身上的冤孽,重新做回人类。
应该说整部音乐剧所围绕的核心,就是蝶人承受着诅咒,他们都在渴盼着与人类的交易(妥协)。然而在层层地剥开洋葱皮的过程中,你会渐渐地知道 蝶人的痛苦、这个交易是什么、蝶人会得到什么以及诅咒最初的原因和最终的后果。而这一个剥开洋葱皮的过程,也是故事重开短发展到解决的过程中,你会发现宏 大的、沉重的场景以及N多RMB堆积起来的这一切,实在是有许多浪费,讲故事的过程不是很好,而讲的故事也会觉得难以置信地淡薄、虚假。
而最最值得声讨的是整个场景、语言方式、讲故事的方式和故事背后隐藏的思维方式与所谓的梁山伯和祝英台没有丝毫关系(如果有也是牵强的)。不 论是“诅咒”、受贬抑的非人类生活方式、还是救赎、还是在将要结束时台词中的“审判”,还是最后的火刑,活脱脱就是一套基督教思维方式。蝶人的形象也与我 们熟知的蝴蝶相去甚远,我想到的是德库拉伯爵的吸血鬼家族和忽人忽狼的Werewolf或半兽人。
按照整个故事的隐喻体系和象征的符号,这个故事的名字改成《吸血鬼之恋》或许还更好一点,即便故事一样烂,但是总不至于显得那么牵强和不知所云。





